山谷全书·别集·金岩石研说〔一〕
初,石工不善作墨池,内外壁立,出墨沈难,又常沮洳败墨。元符三年二月,嘉州李尧辨为予琢两石壁,皆陵夷,乃便事。绍圣四年春正月雨水,故人盖明仲守万州,为予斲金岩石作此研。
初,石工不善作墨池,内外壁立,出墨沈难,又常沮洳败墨。元符三年二月,嘉州李尧辨为予琢两石壁,皆陵夷,乃便事。绍圣四年春正月雨水,故人盖明仲守万州,为予斲金岩石作此研。
泸州桂林之石,其材中研,泸人不能采,而富义之民采之。所谓楚国有材,晋实用之。工李辨琢此研,洼垤皆中度。
绍圣四年正月雨水,故人盖明仲守万州,为予㔉金崖石作此研,坚润宜笔墨,而魁梧难为室,乃作覆斗,使之不尘。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无上两足尊,初说修妬路;为海居种性,开此甘露门。娑竭以无耳闻经,无垢以非男成佛。维顺济王,承佛记莂,有大福田;为世津梁,得自在力。当时十处十会皆听圆音,今日三江五湖,不忘外护。所以作南山之檀越,应清隐之𬬻香,以佛事作神通,化血食为浄供。虽然
𫋇似蛇,四足,能害人,贾生所谓‘偭𫋇獭以隐处’者也。今𫋇矶有老𫋇,寺僧能得其嗜欲,客宿者辄为𫋇所啗。
练光亭极是登临胜处,然高寒不可久处,若于亭北穿土石,作一幽房,置茶𬬻,设明窗,瓦墩笔研,殊胜不尔。胜师方丈北挟有屋两楹,其一开轩,其一欲作虚窗奥室。余为名轩曰‘物外’,主人喜作诗也;名室曰‘凝香’,密而清明,于事称也。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
湖口民李正臣得奇石,九峰相倚,苏子瞻戏名曰‘壶中九华’。又有老巫邹生,以三奇石随高下体,著成屏风三叠,余戏名曰‘肘后屏风叠。’他日湖中石百怪并出,当以此两石为祖云。二石色绀青,嵌孔贯穿,击之铿铿。静而视之,嵚崟云雨之上,诸峰隐见,忽然疑于九十,犹五老峰之疑于五六也。揭而示俗,以求
天柱峰无比肩,郁郁高松满川。万身苍髯老禅,刳心忘义忘年。说法曾无闲歇,松风寺后山前。四海五湖衲子,更于何处参玄。若觅向上关捩,灵龟石下流泉。太平堂中老将,家活都无一钱。会得佛头著地,不会佛脚梢天。
庭坚杭荆江,略洞庭,涉修水,经七十二渡,出万载、宜春,来省伯氏元明于萍乡。初,元明自陈留出尉氏、许昌,渡汉、江陵,上夔峡,过一百八盘,涉四十八渡,送余安置于摩围山之下,淹留数月不忍别。士大夫共慰勉之,乃肯行,揜泪握手,为万里无相见期之别。蛮中九年,白头来归,而相见于此。访旧抚新,
木龙者,数百年世黄葛,冠岩穿穴,矫虔诘屈,久伏而发,若有神物。岩东北有荔枝,初亦不实,宗德既作庵,郁郁若受湔祓。元符之元冬十一日。
元祐三年正月乙丑,锁太学试礼部进士四千七百三十二人。三月戊申,奏号进士五百人,宗室二人。子瞻、莘老、经父知举,熙叔、元舆、彦衡、鲁直、子明参详,君贶、希古、履中、器之、成季、明略、无咎、尧文、元忠、遐叔、子发、君时、天启、志完点检试卷。是日侍御史日晏不来,为子发书。
天水张茂先世家南昌,黄某鲁直、弟叔向嗣直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丁卯同来。时左绵道人思顺开法席于此山,道俗归心,荆棘草莱,化为金碧。时新雨晚晴,同登钟阁,观白盐之崇崌,想少陵之风流,叹《大雅》之不作,徘徊久之。鲁直书。
山谷老人税驾而饭,嘉作亭之意,为书此榜。崇宁之元五月之吉实乙卯,黄某云。
黄某、弟叔豹、姪柄、子相及朱章、刘羲仲、李彭同来,瞻永禅师塑像,观碑阴颜鲁公题字,爱碧甃流泉,凌厉暑气,徘徊不能去。崇宁元年五月癸亥。
黄某自江西来,会王宰、朱章、道士汤居善、周虚己于此堂。观四山急雨,草木皆成声。崇宁元年五月甲子,晓发东林。
分宁县有学,所从来远矣。然邑子诸生,赖学以成就者少,挟书以游四方者多。盖在官者常曰:狱讼之不得其情,赋租之不登其时,簿书朱墨之不当其物,寇盗发而不辄得,是吾忧也。若勤学养士,二千石之任也。故庙学岿然,未尝过而问焉。彼盖不知,养士之源,发于县乡,为民父母,岂听狱求盗之谓哉!今吾宰延
茂宰萧公,来拊我民。自初讫兹,惠政日新。父母慈之,知其苦乐。吏瘦民肥,犹求其瘼。靖共在堂,敬畏在庭。宾礼士子,有渭有泾。我铭三堂,式颂式劝。继萧公者,无坠斯宪。
温陵吕晋夫为武宁县,其辔勒足以御吏,其俎豆足以和民。以其身为纲,以其僚为纪。其有所急也,民以为义;其有所漏也,民以为仁。于其岁丰民闲,新作东轩,以告豫章黄庭坚曰:‘以此听民,非以勤民也。’予观今之为吏,讫三年则解体不治,民亦厌之。今吕侯不得代,逾四岁矣,而勤民如始至之日。民亦安乐
公无恙时,于此翰墨。其作也,万物受泽;其不作也,群公动色。至于破尘出经,万物昭明。人言杨公不如石之寿,我谓石朽而公不朽。
龙眠道人李元中,为宜春决曹掾,尽心于犴狱,忠信慈惠于百度。讼者伏辜而即罪,如罪在己。治罪之器,人服而病焉,如伤在己。恤其寒饥苛蛘,加以保惠教诲,使宥者涣然而悔,杖者自今而悔,流者在涂而悔,死者方来而悔。孔子曰:‘子产,众人之母也。’而书言不尽其行事,未知其能若是乎?狱事既饬,于是
是是非非,智者之别。是谓是,非谓非,直者之发。其别也以成自,其发也以成他。吝其非而不改,惟自屈也。大人能格君心之非,是心术也。方寸之间,与万物为市。扫除不涓,照用则曀。日清其非,虚室晰晰。
甥洪刍驹父,仕为黄之酒正。勤其官,不素食矣,又能爱其余日以私于学,名其所居曰璧阴斋。予内喜之,曰:‘在官而可以行其私也,惟学而已矣。’为之作铭。惟道集虚,观我镜中。年耆典学,考道则穷。潜圣语道,朝闻夕死。调高不和,千世一士。觞豆舞歌,不爱其光。孰能劬书,自忧面墙。挟书呻吟,白驹过
万物一家,本无疏亲。小智彼我,与邻龂龂。闻是法音,不惧不惑。乃可与之,方毂道域。至道无域,门户唯空。无物可欲,万窍自风。乃即万物,亲疏异同。冬裘夏葛,渴汲饥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占筮筮吉,卜龟龟从。子是之学,扩而心量。远之大之,是谓照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