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问三篇
或问性命。答曰：「天之于人也，赋其命，则有穷有通，有寿有夭。赋其性，则有枉有直，有仁有鄙。性之不可移，犹命之不可移。使仁而直者通而寿，天下之理理也；穷而天则反是。鄙而枉者穷而天，天下亦理理也；通而寿则反是。其所系者，在天不在人，在彼不在此。吾何言哉，吾何言哉？ 或问富贵。答曰：
全唐文 · 唐 · 古文
醉说
予既醉，客有问文者。渍笔以应之云：尝闻于师曰，尚气尚理，有简有通。能者得之以是，不能者失之亦以是。四者皆得之于全然，则得之矣。失于全，则鼓气者类于怒矣，言理者伤于懦矣。或狺狺而呀口，跕跕以堕水，好简者则琐碎以谲怪，或如谶纬；好通者则宽疏以浩荡，庞乱憔悴。岂无一曲之效，固致远之必泥
放言
大凡此世，皆妄作也，又何足以滑吾真？苟虚中以顺外兮，吾又不知夫万物之沄沄，为细为大，为利为害。循环出没，互相变态。至人达观，万殊一槩。弊弊焉分得丧于毫厘之内，贵乎其道可以富寿天下，贱乎无纤芥之为累者，生乎顺群物而熙熙如春，死乎智气归虚无以反吾真，则何向而非适？又恶用天性以劳神。
大唐湖南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朝散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持节都督潭州诸军事兼潭州刺史御史中丞云骑尉赐紫金鱼袋李公遗爱碑铭（并序）
皇帝在宥天下十九岁，复露元元，柬求官师，六服群辟，辩章教化。岁九月，制诏湖南长帅中执法李公巽为江西，申命小宗伯吕公谓为之代。于是循其功善，迹其故实。百城之吏言于郡，伍府之长款于军。乡部侨旧，华颠丱角，一其音词，奔走理下，请镂金石，以为表式。吕公以公之馨香，可覆视而不可诬也；众之咏
大唐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清宫及度支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崇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岐国公杜公淮南遗爱碑铭（并序）
通天下之志者，在大君元臣之感会而已；而天下之务者，在知人安人之教化而已。孝文御，贞元十九祀，统烛群生，德侔往初，建用皇极，泽流万国。淮南节度观察使左仆射相国杜公，政成入觐，乃三月壬子朔，登拜司空，秉钧居中。间一岁，上皇承末命。越八月，皇帝受神器，弼亮三圣，谟明九功。当冢宰总已之
唐故义武军节度使营田易定等州观察处置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范阳郡王赠太师贞武张公遗爱碑铭（并序）
维唐十二叶，皇帝纂大统，建大中。始初清明，敷佑下土。稽四征六服之理，阅先正宗臣之籍，流庆斯复，遗风可怀。繇是博陵上谷列侯二千石元僚司武从事亚旅，上其故府太师贞武公功德，请铭于碑，以示厥后。乃诏小司徒臣德舆，因地域之名物，酌军师之宪令，举而叙之云。 公讳孝忠，字孝忠，其先燕人。八
大唐四镇北庭行军兼泾原等州节度度支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右仆射使持节泾州诸军事泾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南川郡王刘公纪功碑铭（并序）
贞元十有八年秋九月，皇帝以安定节制南川郡，王昌之休勋懿绩，与邦人台老人咏叹声颂，诏掌文之臣某，论次其词，以永金石。臣拜手稽首，祗若休命。于是考侯王之表，稽赞命之书，采太常景钟之义。而系辞曰： 惟元后聪明齐圣，以临于下；惟荩臣厉翼庄诚，以奉于上。上下成龢，协建皇极，此南川所以感会
唐故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兼中书令成者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夷西山八国云南安抚等使上柱国南康郡王赠太师韦公先庙碑铭（并序）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乃立宗庙，以安神明。德厚流光，追养继孝。顺而下之曰义，等而上之曰仁。国家稽合礼文，损益前载，崇功贵仕，得祠四室，于王制酌诸侯二昭二穆之义，于祭统见君子尽志尽物之诚。惟太尉中书令南康郡王，懿文经武，保合昌运，左右德宗，格于皇天。始恢陇坻之旅，终化岷峨之俗。贵为
大唐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润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河东郡公薛公先庙碑铭（并序）
古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庙在其国。圣朝以官品制室数，侯伯理外，而庙在京师。其或觐于明庭，入为孤卿，则吉蠲悫信，展敬受福。居常则冢介子姓，荐其常事，僾然肃然，追养继孝之义重焉。元和五年，岁直庚寅，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使润州刺史大夫河东郡公薛公苹建先庙于长安县永安里，其祠三室。初薛之先在
唐金紫光禄大夫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微宫使上柱国燕国公于公先庙碑铭(并序)
国朝之制，二品已上祠四庙，三公品第一，虽有始封，亦不敢逾焉。元和五年，相国司空燕国公立新庙于京师兰陵里，司空公以文武伟才，肆勤纳忠，外贞师律，入作公相，以平乎水土，以调乎阴阳。深惟祖祢尊尊之义，昭穆亲亲之道，乃图庙食，以永代德。公姓于氏，河南人。七代祖谨后魏柱国大将军，周太傅三老
唐故东都留守东都汝州防御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判东都尚书省事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扶风县开国伯赠太子少傅杜公神道碑铭（并序）
岁在戊寅夏五月甲子，居守天官扶风公以病就第，考终命于京师永命里，春秋七十四。越三日丁卯，追命为太子少傅，秋七月甲子，归全于万年县少陵原。前此又诏有司，以卤簿鼓吹，饰其仪法，以德以劳，以荣以哀，馨香光大，为宗工表式。公讳亚，字次公。汉建平侯延年二十一代孙，曾祖元道，皇右千牛。王父含
唐故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持节梓州诸军事守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护军赐紫金鱼袋赠礼部尚书卢公神道碑铭（并序）
惟卢公讳坦，字保衡，涿郡范阳人也。代为北州冠族，曾祖审经，皇齐州祝阿县令。祖河童，徐州丰令。父峦，明经上第，赠郑州刺史，仍代以六百石，廉厚有循化。先君子名经澡身，旷僚追命，至公始延耀发舒，烜赫显尊，乃举较略，以施金石。公始为同州韩城宣州宣城巩县河南四县尉，监察御史裹行殿中侍御史内
唐故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静戎军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使持节梓州诸军事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郑国公赠司空严公神道碑铭（并序）
昔周以淑旗锡韩侯，奄受北国。晋以黼冕命士会，乃将中军。惟郑国严公讳砺字元明，再总方任，实颛兵柄，采饰昭融，与功化俱。初公从祖兄太师冯翔忠穆王，政成于梁，勋在盟府，公以支郡二千石护和门赋舆。太师既没，德宗命公为代，于是都尹守，开幕庭，佩亚相之印绶，建元侯之麾节。守之以义，和之以仁，
唐故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右卫上将军南充郡王赠太子太保伊公神道碑铭（并序）
昔伊尹相汤，伊陟相太戊，若有一德，格于上帝。其后伊籍以敏辨仕蜀为将军，伊馥以勇力佐魏为司空。旷辽绵代，复缵休绪者，曰南充郡王讳慎字寡悔。刚毅勇悍，鹰扬鹗立，劳勤四朝，终始一心。涉览《春秋》、《战国策》、太史《天官》、《五行》之书，用善射中鹄，补广州绥南府折冲都尉。丁太夫人忧，以毁
唐故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中散大夫使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守洪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骑都尉赐紫金鱼袋赠左散骑常侍崔公神道碑铭（并序）
博陵崔公讳某字某，仕至御史中丞洪州刺史江西都团练观察使。元和七年冬十一月某甲子，启手足于郡舍，享年五十五。皇帝不视朝，襚以左散骑常侍印绶，命郎吏吊祠。明年十一月，祔窆东都河清县先正之大墓。又明年，其孤仲谟，纂其代德家法，命书湣册，请刻石系辞，且自本曰：炎帝之后，秦夏里黄公廓，汉东
唐故成德，军节度营田副使正议大夫赵州别驾赠寿州都督河间尹府君神道碑铭（并序）
《诗》之《小雅》曰：「尹氏太师，秉国之均。」《大雅》曰：「王命尹氏，戒我师旅。」然则人为天子三公大夫，参掌文武，故吉甫有作宪之美，翁归为兼备之才。周汉以还，似续忠厚。今义武军节度使相国延德郡王司徒公之从事曰澄，从公来朝。朝有赏典，式宠戎辂当簪法冠，永怀罔极之恩，愿回追锡之命，司徒
唐故右神策护军中尉右街功德使开认仪同三司守右武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上柱国乐安县开国公内侍省少监致仕赠扬州大都督府孙公神道碑铭（并序）
元和元年冬十月，内省少监致仕孙公寝疾，薨于京师广化里私第，享年若干。十有一月，有诏追赠扬州大都督，法赙布绢，各以百数。明年十一月，葬于泾阳县之某原。命妇诸孤，家老故吏，以服劳诏禄恩华庆赏之不可以不识也，请镂丰碑，褐于鲜原云。唯圣唐仁泽汪濊，威灵𬊤燿，乃法辰象，以严武师。惟录宗创新
故正议大夫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纪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赠太子太傅贞宪赵公神道碑铭（并序）
在汉孝宣，厉精理道，则有魏相通故事，丙吉知大体，百职修明，中兴有声，惟皇帝在位十四祀，得贤相成纪公赵氏。受天清淳，佐时缉熙，本洪范之正直，躬大雅之明哲。左辅右弼，调和鼎味，降祥而生，尽瘁而终，时贞元十三年，年六十一岁。上震悼不视朝三日，诏奉常具仪法，册赠太子太傅，又俾百执事为位，
故朔方河中晋绛邠宁庆等州兵马副元帅河中绛邠节度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元从奉天定难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兼中书令河中尹上柱国咸宁郡王赠太师忠武浑公神道碑铭（并序）
天地䜣合，以生万物，共成岁功也，则有肃杀震曜之助焉。君臣保乂，以熙百志，其讲武功也，则有经纶翼戴之辅焉。龙蛇起蛰，山泽通气，与运相值，有开必先。斯太师所以宣力四代，稽谟七德，𪸩曜威灵，勤身濯行，霆击风行，乃缉熙于光明。故雕戈淑旗，以严师律；黄旒元衮，以正台曜。湛露彤弓，以觉报宴，
唐故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汴宋亳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开国公赠太傅董公神道碑铭（并序）
汉兴五代，孝武思理。胶西相陈天人之际，王道之端，昌言大对，统纪条贯，纯嘏积厚，远而浸明。帝唐九叶，顺考古道。陇西公兼将相之重，承尉卫之崇，启心宣力，作率庆事，陟格宗工，能积其烈。公讳晋，字混成，河东虞乡人。廉忠温厚，絜矩通理。秉义以立，故不为利疚；知动之微，故每与吉会。初肃宗受端
唐故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子宾客赠户部尚书齐成公神道碑铭（并序）
有唐文学政事之君子，曰相国齐成公讳抗字遐举。清方粹温，絜矩秉懿。明诚尽性，切磨化育之道；精义入神，旁魄天人之际。以忠事君，以病乞身，乃去台宰，乃侪商皓。然后彻琴瑟，启手足，殁齿无违德，以从先大夫于九原，易名曰成，不亦宜乎？公定州义丰人，自太公表东海，桓公匡天下，为国为家，或哲或仁
唐故楚州淮阴县令赠尚书右仆射五府君神道碑铭（并序）
天球白珩，产于崇山，扣之而清越，格人庄士，生于积德，用之而宏大。其或含光而耀，藏器不发，乃炽而昌，是滋百祥，蕴而为义方，饰而为徽章。故太原王公，四筮仕而领通邑，五追崇而登端右，循政茂于官下，湛恩集于身后，有繇然也。公讳光谦，字某。自东汉雁门太守泽五代至晋中书令献之坦之，葳蕤德名，
唐故四镇北庭行军兼泾原等州节度支度营田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右仆射使持节泾原诸军事泾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南川郡王赠司空刘公神道碑铭（并序）
惟南川郡王讳昌，字公明。贞师于安定，十六岁，岁直鹑火夏五月甲子，寝疾病，考终命。制诏襚以司空印绶，而吊祠法赙称焉。于是内子诸孤，宗姻家老，尽诚信于内；从事大吏，伦侯亚旅，展匍匐于外。叶志会事，拂龟露蓍，象数皆得以条陈，纤微必蒙于可报。以冬十月丁酉，返真宅于京师某原，礼也。公之先彭
尚书度支郎中赠尚书左仆射正平节公裴公神道碑铭（并序）
王者奉三无私以劳天下，则崇德报功，加恩饰终，与覆载照临相为用一也。惟正平节公以恺悌文敏为二千石尚书郎，人浮于食，位不配德。纂积后之绪业，贻克家之燕翼，流光裕蛊，为代师式。乃元和二年夏五月，追命告赠为为尚书左仆射，孝本乎忠，荣生乎哀，用摅罔极，以刻金石云。公讳倩，字容卿，河东闻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