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昔者刘、项之存亡，智与力之不敌明矣。至曹、刘、司马、诸葛氏，此四雄者，固相埒也。方曹公闻孙权以荆州与备，至于落笔，先主下邳之役，失匕倾曹公之言，则英雄固不并世久矣。以豫州失身奔窜，崎岖数危国之间，用兵每战折北，其智勇孰与曹公哉？曹公摧韩、吕、二袁之彊，乘震四海之威，英雄无所用武，顾所畏独先主。夫畏人之与见畏于人也，岂可同语哉？曹公不能乘荆州破竹之势以取蜀汉，先主遗赤壁之力不能逐胜以袭许下，卒无以相越，将失其机会，而计不及邪，其亦势有所极而不可为也？兵法曰：‘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魏、蜀之有仲达、孔明也，以其将予敌，则蜀固已易魏而无难者矣。司马氏将全魏之众，不能越汉中以争寻常之地，孔明亦每岁耀师，不能伐三秦之众，岂其形势不利，而智勇俱困邪？抑胜负相持而莫能动也？此皆负阻战鬭之余国，顾诸生论兵，所好者机谋形势也。今朝廷方须筹划之士以寘边圉，当是时行军用师之势与出奇决胜之略，聊试言之，有司以观二三子之能，且以待器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