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陈君以九日过我，因为诵老杜‘旧摘人频异’，徒一‘频’字，而上下二三十年存殁离合之际无不具见，但觉去年明年之感未极平生。又如‘衣冠却扈从’，为还京之喜，与先时不及扈从而今扈从，道旁观者之叹，班行回首之悲，尽在一‘却’字中。然此犹以虚字见意。如‘远愧梁江总，还家尚黑头’，才一‘梁’字耳，举梁而入陈、入隋，不胜其媿。人知江令之为隋臣而已，三诵此语，复何必深切著明，攘臂而起，正色而议哉？往往读者又以实字忽之。今人诗五字，或赘二字，不可以不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