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法薰禅师语录·示常州寿长老法语
诸佛心宗,心非外有;祖师密意,密在汝边。上根利智之士才闻举著,撩起便行,犹恐错认橘皮唤作火,何况拟议寻思,如之若何?黄连和根煮未是苦,铁牛不食栏边草,胡蝶岂恋旧时窠,直须摆动精神,直截当机,要用便用,目前在目前死,上马见路,借手行拳,才恁么便不恁么。如出窟狮子,哮吼一声,百兽屏迹
诸佛心宗,心非外有;祖师密意,密在汝边。上根利智之士才闻举著,撩起便行,犹恐错认橘皮唤作火,何况拟议寻思,如之若何?黄连和根煮未是苦,铁牛不食栏边草,胡蝶岂恋旧时窠,直须摆动精神,直截当机,要用便用,目前在目前死,上马见路,借手行拳,才恁么便不恁么。如出窟狮子,哮吼一声,百兽屏迹
摩腾入汉之初,惟传经教;老胡航海之后,方有禅宗。所谓教外别传是也。且道传个什么?须知这一捏子轻如鸿毛,重如泰山,还他有力量大人方能荷负,的的相承,绵绵不绝。所以前辈悟心之后,彻底搅不浑,通身扑不破,三蔑束肚,随处住山,木食草衣,刀耕火种,向镢头边觅一个半个,令这一捏子相续不断,非
参方衲子出一丛林,入一丛林,拨草瞻风,不惮寒署,唤作参禅。毕竟禅作么生参?若倾头侧耳,向禅床上老骨挝,七十三、八十四,赚过一生;若从古尊宿策子上寻觅,食人涎唾,白云万里。间有发志之士,虽勤苦猛利,昼三夜三,然不识根源,坐在黑山下鬼窟里,冥冥漠漠,无出头分。古人道时中常在,识尽功成
无位真人干屎橛,大唐国里无禅师。见成公案,不肯承当;万里江山,徒劳经涉。灵利衲僧,一唤便回,担板阿师,三千里外,雪峰但云是什么,赵州一例唤吃茶。若是仙陀婆,透彻本参事,须汝自肯,非我所知。
多子塔前,清风匝地;曹溪路上,荒草连天。不是苦心人不知,自家肚皮自家划。瞎驴种草,蹴踏自由,蚯蚓虾䗫,食泥食土。更欲寻言逐句,生身活陷阿鼻。直饶戛玉铿金,料掉转没交涉。神仙秘诀真堪惜,父子虽亲不可传。
真歇老子与慈闱书,诸方题跋,各出己见,互若不同。殊不知书首云‘再覆’,则是当自有别幅也。言及奉诏住山,并问亲眷上下,亦母子之至情,又何嫌焉!岂必言言言出世外,然后为得哉!学者宜于此求之。
《华严》大教,诸经极谈,一字含万法,一音徧一切。口议心思,湿纸包火。何君书而施诸名山,有缘者披诵,非从五十三参长者居士中来,安能如此?若于白纸黑字外,不起一丝毫知解,则大人境界其庶几焉。
法有三周,喻凡七种,止止牢辞,不肯容易便说,忉忉勤请,必以开演为期。不得已八字打开,用副彼四众渴望。万君善友,剡藤墨书。毛颖淘泓,俱有成佛之分;银钩铁画,当收辅教之功。是最上因缘,岂浅功德哉!我有大经卷,量等太虚空,目前直下辨端倪,纸上方知成染污。
资阳宗信禅者在俗时,刻石肖佛像,极其精妙,一旦弃去,祝发学佛,乞语于存斋居士。说偈示之,滔滔委折,无异佛口流出,不知信能领会否?虽然,犹欠一著在。居士偈首云:‘手中千万亿佛,一一悉从心起。’信可往问居士,不知某甲心从甚处起,居士决然别有转身一路。若也不能,切忌死在居士句下。
朔斋居士为传侍者书龙门及白杨语,出以示予,求书数字于后。予云:二老言端语端,朔斋心正笔正,汝能笃信力行,即日策勋圣处,毛颖淘泓,俱有一分功德,况朔斋乎!
《般若心经》,大资相公所书,一字是一字,印上人授持,一句是一句。石田不敢措一浮辞,以谤真实义谛。
南山半夜,信脚过连云;太白无端,走笔追陈迹。心禅人谨谨收藏,不知与山僧有甚死冤雠,见者不可不为雪屈。
白璧暗投,遭他按剑。折得茎芦,还冲巨浪。阖国人追亦不回,掩羞赖有闲和尚。
三人必有我师,臭肉元同一味。把手聚头,苏卢悉里。只因一等饶舌,两个隐身无地。可惜当初国清寺里,一队蒙憧师僧,更没些子意智。
走城郭,摇铃铎。堂前吃生菜,触著驴性发。勘破河阳木塔,擒下临济小卒。赚却镇州一城人,铎声已远青天阔。
空拳捺定,喝声雷震。闪电光中,要分邪正。驾大脱空,卖无主赃。似恁落赖心肠,至今却有儿郎。
施不犯令,用无病药。笑有祖已来,错会者多。将衲僧珍财,尽底藉没。空腹高心,有年无德。就中一处最堪怜,车子横推向途辙。咄!
处世昏昏,临事草草。太近实头,人谓古老。是非到耳,风吹石臼。只有一般,最不恰好。解骑三脚驴,来往长安道。
以石为田,举世怪笑。一粒入土,不耘自秀。也无禅也无道,衲僧未跨门,早已勘破了,顶门自有通天窍。咄!
住山三十载,潦倒福缘微。全提一著,衲子攒眉。我无沩山之作,汝有銕磨之机。自知水底难捞月,却倩丹青染污伊。
为儒儒不达,学仙仙非真。黄龙门下过,秋蚊咬銕钉。回先生回先生,岳阳人不识,老树却成精。
全无寸长,但据驴性。不行深深海底,不立高高峰顶。问佛法,今日困。瞎衲僧眼,识毗耶病。素与觉城无冤,何事图形画影?
嗟嗟石田,道尊德伟。倒指江乡,如师无几。先君爱师,犹黄檗似;师重先君,逾裴公美。我亦从游,承先君志,一往一来,山林朝市。续倅宣城,妙墨远寄。迨归池滨,相望千里。旋闻示疾,宝寿退止,省问莫前,累遣药饵。日冀康复,胡为不起!遗讣踵门,凄其罔既。来扣岩扃,灵踪远矣,翻忆笑言,音犹在耳。
破庵老虎,生两烟菟。锯牙电目,文彩相如。一蹲双径,一临西湖。风行草偃,分踞齐驱。我昔偕计,来游上都。勇探其穴,北山之隅。朝夕明窗,夜雪拥庐。一言啮簇,拊掌顾予。四季阔别,百里修途。忽报鹤林,已露双趺。谓师病欤,取呵文殊。谓师死欤,取诮道吾。所叹匪他,法苑空虚。宝寿峰前,矗矗浮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