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堂集·甘露寺题名记
崇宁丙戌岁七月十二日,候潮于瓜州。时秋暑炽甚,舟中郁郁不快,独与友人张载德拏上艇,破骇浪,乘凉于金山。是夕天宇空阔,江上月明,观波澜之汹涌,鱼龙之出没,秋光荡摇,万顷一色,清风薄人,毛发尽立,恍然不知身世之所在也。明日,晓雾初霁,草屦藜杖,相与登绝顶,憩留云亭上。俯视舟楫江上,络
崇宁丙戌岁七月十二日,候潮于瓜州。时秋暑炽甚,舟中郁郁不快,独与友人张载德拏上艇,破骇浪,乘凉于金山。是夕天宇空阔,江上月明,观波澜之汹涌,鱼龙之出没,秋光荡摇,万顷一色,清风薄人,毛发尽立,恍然不知身世之所在也。明日,晓雾初霁,草屦藜杖,相与登绝顶,憩留云亭上。俯视舟楫江上,络
朋友以情相亲者,不若以义相许;以义相许者,不若以道相从。余在太学求切磋琢磨之益久矣,上焉者盖仅有之,其次可三五人,又其次则亦十数而止耳。呜呼!何其得之之难也!岂余之所以自树立者,不足以取信于人,其人奔逸远引,而莫余见欤,抑亦致之之诚有所未尽欤?夫所以取信于人者,余既不敢不勉,若人
始余见敬思于荆州,倾盖如故,经月而后别。时敬思游京师,余适有感焉,为此文欲以寄之,因循未果,盖崇宁三年也。其后敬思亦请昏于杨氏。又四年,复会于余杭之官舍,日侍先生之侧,益以亲狎,志同而气合,鱼川泳而鸟云飞也。则向之所期于敬思,亦既得之矣,此文遂不复出。大观二年春,偶于故稿中见之,
余尝问所以为道之方于龟山杨先生,先生曰:‘《大学》之书,圣学之门庭也,是可读而求之。’余退而学焉。观其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其本在于诚吾意而已。其说简而尽,其理直而周,其用要而博,虽不敢疑,而未知其必可行也。已而质之先生,先生曰:‘是固然。’又辱教之,曰:‘《中庸》之书,大道
一切虚空,有作皆障。于所作中,庸分真妄。师图其像,谓是为真。画非实相,师亦何人?认物为我,我固非我。见画犹身,存之亦可。师于彼此,两无所安,亦无所离,作如是观。
不得其髓,而象其皮。胶漆所成,甚是而非。有隔其中,罗动尘飞。麤中求细,于焉用筛。彼昏不涤,视此器之。有如公者,奚以此为。
未下钤锤墨如漆,已入筛罗白如云。从来黑白不相融,吸尽方知了无别。老龙过我睡初醒,为破云腴同一啜。舌根回味只自知,放盏相看欲何说。
是渠白芽,聚为黑块。方讶墨坚,复如粉碎。生灭灭己,元非内外。说性说形,又说一味。急点一杯,扶居士醉。
粹乎其为容,即之者莫测其刚也。实无所不能,而独不露其所长也。其毅然不挠者,遇事而后见之;而其超然自遂者,颠沛造次,是以为常也。玉在山而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吾睹其似者,而犹悦之。盖其所不可得而形容者,虽百世不亡也。
分别黑白而无爱憎之私,故人不怒;游戏翰墨而无好名之累,故人不争。颓然天放,盖几于忘我者,而不能已其不平之鸣。吾闻至人灰心槁骸,有口挂壁,其声如雷。是谓不言之辩,终日如愚,古唯有回。彼有十年端坐,莫或得之;画工乃能传此一默,岂非吾师!
我坐篮舆,按此禅版。谁欤荷者,肩頳足茧。若古有义,上下相臣。我独何为,役此贱贫。孰谓殊形,不切于己。尔背流汗,吾颡有泚。车中凭轼,马上据鞍。不可徒行,匪毒斯安。我恬豢养,处非其义。矜此劳人,铭以志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