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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古词

把一首诗,读到心里

国学古籍集部

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考古七说

圣贤之学在于立己,道胜而力有所济也。故贵与贱等,而不以贵易贱,视冠冕犹裘褐者,然后可以行乎富贵也。夫有一芥之望,则见鸿毛如泰山;见鸿毛如泰山,则九鼎万锺从以物重。是以君可而可,君否而否,国危而身随之矣。秦汉而下,其皆不立己者乎,何其以身市货之多也?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思而无邪,圣贤克难也。舜思于尧,周公思于三王,皆自存诚以致其思也,故无邪焉。今人莫不致其思,多以思为贼者,盖知以思,而不存其诚也。夫无思为土木,致其思则易泮涣,君子益以思为难也。思而诚,诚而明,乃天矣,君子岂不思而得之哉? 古之圣贤,太上经国,而功业次之。汉祖于吴王濞也,盖五十年之见矣。武帝以代邸狱有天子气,释而不问,其后宣帝基中兴,盖灼知于再世矣。晋羊祜之在荆州也,度吴必可平,力劝武帝为混一之举,后卒如祜策者,此详于料敌也。武帝因之政治遂弛,五胡乱华者凡二百年,此不能纵敌,以为己忧,暗于谋国也。后人指以虚无为晋失国之累,非也。乘以宴安,兼之清谈,遂益其祸尔。王衍欲斩石勒,区区于识奸,岂知兆祸于平吴,而衅成于孝惠欤!淮南有谋,惮汲黯而寝之。武帝于黯,非亲之于耳目也,淮南惮之,无乃挺然不可犯,淮南闻其风而自折衂者欤。孟子曰:‘顽夫廉,懦夫有立志。’武帝奴视卫青,而不冠不见黯,夫以万乘,犹加严惮,彼诸王畏而下之,宜哉!黯与伯夷异世而同归矣。传曰‘一正君而天下定’,此之谓也。汉高祖以一剑取天下,不能徇一戚姬之私,以此知其善克己也,非心小而道大者无以及此。然而废嫡立庶,大事也,谋及于国,如不私之者矣;招四皓而来重别白之,是谋及于山林也。自国而山林,其谋之之固为如何,是肯以一人之私而害四海之公者哉!商之用民,其至矣乎,《盘庚》之三篇是也。去危即安,习俗之勇者尚矣,盖不有挟以徇其即迁之请,况不便于民而直拂之哉?及其亡也,民归于周之世而后循,或以为顽,盖非不率也,不忘商而念之深也。一失而遂携,秦之政尔,何以为汤伐天革民?孟子曰‘吾于《武成》取二三策’,意其深邪!汉文帝谓张释之曰‘卑之无甚高论’。夫卑之,迺所以中道也。自诸子百家兴,六经之用愈尊,犹之水火,民资以生,无敢须臾离,正卑之之说也。自古理乱无出成曰一篇,舍此不行,而徒与抗高而行,天下益以不治,在君与臣无有以卑之也。牛僧孺曰:‘太平本无象,四夷不交侵,家给人足可矣。’然藩镇日横,朝廷委靡,积习以为常者,势遂苟简也,迺所以卑之,则流为不及,非中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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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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