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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古词

把一首诗,读到心里

国学古籍集部

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上监司书

尝谓自古士大夫,才智有余而器识不足者,可以周事功,而不足以寄重任;器识有余而才智不足者,可与胜重任,而不足以周事功。平居无事,商功利,课殿最,见事风生,迎刃辄解,端若利剑之不留行,投以事机之会,固优为矣;一旦富贵诱之,利害迫之,则所观变于前,所守易于内矣。无它,才智有余而器识不足之过也。以重镇浮,以厚镇锲,澄之不清,挠之不浊,招之不来,而麾之不去,介然如石,不磷不淄,委以甚重之寄,固优为矣;一旦使之临烦遽而达事机,则少文不足以应变,无术不足以防患,昧于消息盈虚之理矣。此无它,器识有余而才智不足之过也。西都士大夫正蹈此弊。薛宣、朱博所在称治,为世吏师,刺断裁决,庭无留事,才智足称也。及居大位,以苟察失名,甚者至于驰骋,进不师道德,亡可言者。是非器识不足之患耶?周勃、霍光扶倾支偃,为汉伊周,重厚端谨,堪寄大事,器识足称也。然钱谷决狱之对不足以备清问之间,湛溺满盈之过不足以为门户之芘,元功满天下,而智术曾不能固一身。是非才智不足之患耶?窃谓士大夫不可无才智,而才智特器识之辅;不可无器识,而器识为才智之主。蕴器识而为己重,而运才智以周事功,古难其人,今乃得矣。恭惟执事蕴古人之器识,而无才智不足之虑;运古人之才智,而无器识不足之患。天子轸念东蜀,付以屏翰之任,执事才智器识固已简在帝心,非区区幺麽所能轻议。然执事下车布政,几年于兹,自黄绶至墨绶凡几吏,自仓氏至库氏凡几官,莫不懔懔然修举厥职,如执事亲临其旁,是诚畏执事之才智,而不敢偷容也。间有修下吏之礼,望履舄之宾,无随冠盖于后尘者,一见莫不服深远而去鄙吝,是诚服执事之器识而消鄙吝也。某所以深议执事之万一,诚得于所见如此,是岂足以尽执事之才之美哉?伏念某江阳之鄙人也,结发读书,不治它技,政事之暇不敢废书。尝攷古人之大节,以观今世之士大夫,而诵执事之高谊久矣。今者备员麾下,属职守拘糜,不获时诣下风,以慰其平日颂咏之心。瞻望台屏,精神驰越,第恐朝廷一旦走一介之传,召执事而付以机政,则位望愈隆,名分隔越,尘冗小吏虽欲引吭一鸣,吐其铿轰,以蕲执事垂听,其曷可冀乎?某所以忘其鄙陋,而𫍢𫍢诵执事之才之美而不释者,非敢谇执事也,非敢谀执事也,才智器识之两情,执事其有之也。谨书以代古人执贽之礼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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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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