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贵进士，而进士尚词赋，不为词赋，是不为进士也；不为进士，是不合当世也。君子何亟乎合当世？曰：不得已焉耳，得已，则君子必不赖也。农夫无终岁之业则愁，商贾无朝夕之益则忧，士无所委贽之道也。予始不愿为进士，其后遂勉为进士，岂自谓能之哉？虽然，郡国进士过数万，举于尚书者乃数千，升于天子者数百耳。选之如此之精也，得之难也，此不宜有非其才而使余也居天下第一。虚言者以为命，实事者以为幸，二者皆知言。余自视缺然，吾犹欲著所不宜，以诚二者之言，故取尝所为律赋编之，以尽吾短，而题其首。是其中也，犹无有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