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君子小人，犹天之有阴阳，不能相无，能相消长耳。世用君子，则不贤者远矣。世用小人，则贤者远矣。朋党之说所由起也。昔庆历之盛，群贤并用，必有不得志者，遂为党说中之，欲以尽去君子。当是时，盖有自列为党者，有忧死其党者。然则果党欤？非也。彼独惧夫君子小人之分不明，而国之理乱由此其出。有忧之大，忘其区区一身，期悟当世之主，此仁人之用心也。世主欲知其说，无他，公与私而已矣。出于公，其道同非党也。出于私，其利同党也。忘一己而忧天下，谓之公乎？谓之私乎？断可识矣。由今观古，牛党多小人，李党多君子。然而以党易党，所以必复。必有忧心者，然后可与议此。文忠昔尝为之说矣。观此帖，若有戚戚然者，何哉？《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其斯之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