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忠惠集·上集贤相公书
十二月十七日,襄再拜上书集贤相公阁下:伏自阁下入总台衡,天下慰庆,况素辱公知遇者?然不得奏记左右,以导恳恳,盖私门多故,以至是耳。公之为相,伏计进说以助聪明,不可胜计。高论者不可为,为之无成;卑论者不可用,用之败名。惟是二者,称量世务,因事有作,正当今之急要者,伏惟留意。襄自六月
十二月十七日,襄再拜上书集贤相公阁下:伏自阁下入总台衡,天下慰庆,况素辱公知遇者?然不得奏记左右,以导恳恳,盖私门多故,以至是耳。公之为相,伏计进说以助聪明,不可胜计。高论者不可为,为之无成;卑论者不可用,用之败名。惟是二者,称量世务,因事有作,正当今之急要者,伏惟留意。襄自六月
太平驿当吾里中,南走泉、漳、广、粤。里人之仕宦者,还家与之官,莫不税此。然舍馆卑陋,墙𬯎木腐,相因补治,数十百年。襄初为漳州从事,庆历中以谏官商度盐利,寻知福州,迁转运使,乃自泉移福,往来数四,唯是乡邦父师耆德,率相过从。堂房之隘,不可以少留;前无厅事,不可以修集会之礼。今年,知
襄启:蒙书以《集古录序》见托书之于石。《集古》之勤,且十八载,而得千卷,并包夷夏数千里,行历周、秦、汉、魏以来数千百年。贤圣功业,贼乱事迹,往往史传之外,证明伪谬。其于所得之多,虽劳有益,岂特比于犀珠金玉世人之所欲者。以永叔之文章与所趣尚,举而行之,极于不泯,岂假书字之工而后传哉
月日,孤子蔡襄泣血言:襄罪恶深重,不自死灭,延祸先妣。护丧南归,指日待尽,犹以葬期尚在中冬,所存余喘,以哀号于公之门下,幸垂听焉。夫丧者托事也,又欲永其传焉,必有志铭。若得巨公文之,今世荣之,后世信之,是殁者果有传,而生者果可托也。母氏孝行闻于乡里,约素而严,诸子甘贫而自力,仕宦
襄顿首。顷者同年秘校杨兄以疾去官,退休于家,洸洋自适,无不如意。每念不得一奉从游之后,以观尘外之趣如何也。前岁复往邑中,未始一通问讯,怀恨无量。今者赐告迎亲,岁暮道远,归心摇摇,又不得一造门下,顾尘容之人,益可愧耳。过迁阳路,辄书一篇,以导企念之思,兼伸起居。十二月二十八日,襄又
久不作书,无他,盖无事不须缕缕。承示及,已言之。有南来人,奉询,多言足下太宽而少严。虽字人者当然,其如乡中词讼,若狡者不禁,则无理者妄作。故是是非非,惩之恕之,乃可为政。若用宽仁,事益繁而难精,不可不察。襄顿首。
襄启:奉公书,伏承庆侍外,起居万福。知忧挠多端,情悰不聊,幸宽中。人生最深者惟爱耳,至于财处万事,不为物役,贤知皆及之,爱则未能逃之者,盖于是而生灭,安可逃哉!然知其无可奈何,就日月渐遣之,忧思伤人无形,愿省览。不宣。襄再拜。
襄再拜。尝已拜违,伏蒙赐手牍,展绎荷戢。波流虽云未增,载轻可行,少候舟人办治,便即解去。浩然之心,壮年尚能持习,今老矣,复何系哉!无入而不自得,唯恐智短而道远,求之行之,没世而后已。佳山水,美鱼稻,我自有之而乐,孰能御哉?承教,固知有见慕之怀,何可得也。谨奉手启上谢,不一一。襄再
君得武阳,待次钱塘,予为郡守。自寒食游西湖,入灵隐、天竺;谷雨赏花,过吉祥、龙华、净明,及民间园馆,往往传于篇咏,诚可娱也。君将之官,予亦被命南都,虽未交符,计非久留,异时聚集,非复有此,临书益自惆怅耳。
襄启:自外除后,宿疾未痊,心意不聊。辱书并近文数十首,枕上穷卷,不知筋骸之挛苦。子之文词日益新,道义亦随而有加焉。其有未至者,当相见日评是非也。若师弟子之论,则今世未尝有定分,襄则不暇为此。襄启。
十一月十二日,襄顿首顿首。比闻足下有阃中之忧,方执丧在疚,礼不得吊,又以闻之过时,不果修问,为重惭栗。今奉书,以襄撰次先丈表志,勤勤为谢。襄尝以为文者当有典法,言之于今而见者可信,传之于后而闻者无疑,是曰文已。自惟所作不逮前人,故论述功德,以称当世之士大夫者莫敢当也。足下以里中之
襄启:蒙教精密,见望殊深。然襄久处繁剧,五年之间,无一日不在思虑之内,以是神明自耗,不独筋力之难胜也。虽得钱塘而多事,甚非自适之所,岂暇作区区事耶?目前遣了,以免官责而已。倘一日得自遂,乃天幸也。因风示诲,不一一。襄上。
襄启:辇毂之下,号为劳苦,况兹计省,罔有暇日。退休,宾客续续无穷,至或亲知不暇交言而去。朝车临访,无缘从容。今兹出守,复尔睽阔,瞻驰之素,岂胜郁邑!谨奉手启叙别,不一一。襄顿首。
十一月十一日,襄再拜。贤弟殿中君虽同年,而未尝接识。至京又不往还,但有见君子多或称之。前月十九,当直后殿,辄见其作为,动摇山岳,雷霆之下,挺然不动,遂得春州之行,斯大可叹骇。前史所载古人事,岂复能过之耶?惜其不幸,所论不从,而身窜穷荒,愧恨何极!近有敕旨,减放三州身丁米,斯圣情哀
襄启:端午气候微热,想君执事佳安。书问殊慰倾素。卧龙珍茗,犹在日铸之上,然顷年曾得日铸,其品甚高,今之造茶者不及曩时。卧龙前无此等,非精意不能至此也。春三月,湖上闲游,时有篇什,今录数首,要之虽老,尚管风物耳。不一不一。襄顿首,伯镇老兄足下。六日。
违去门阑之日滋久,近得还都,以旧疾未平,加之人事,故疎驰问。詹跂风采,不胜倾系。气候寒凛,伏惟镇抚藩圉,神体休泰。某叨此计局,通流之术,本非所能,超据要地,第负兢陈,日祈柄用,比芘末游。区区下诚,莫由敷叙。不宣。
向观除目,承有江西之行。适奉手牍,暂还姑苏。水流数日,无缘接杯酒、通殷勤,甚怅然也。涉秋浮江,景风澄爽,发人清思,循行之外,吟咏为适。仕宦岂寻常之所汩,随寓自如,乃是了达也。南都食物可以奉亲,但胡公来缓,当阻汳流。暑毒甚,道中多爱。不宣。
前日怱怱为别,悁悒滋甚。比闻汴流尚阻行舟,高怀岂不少兴滞流之叹耶?《送行诗》卷暂借一观,方敢抒思也。日夕为文字繁冗,未果再诣,倾渴倾渴!
蒙书,知小疾未康,更须摄护。拙诗今附本通呈,希赓属为幸。新送法酝,辄寄献左右,谩试看如何。胜之但夸越之闲静,非钱塘可拟,若无病,法蓬莱主人。久雨稍霁,清寒薄人,愿葆爱。
蒙惠茶数品,皆精奇。适会君倚庶子泉来,辍烹试之,恨不同啜也。西湖寒食清明,州人游从,众为盛集数日,为之达暮。或闻鉴湖风俗亦如此,然越中舟舫鲜明,殊为冠绝,执事能为之出游否?衰年强作少年事,亦难胜矣。
违别未几,复见岁遒,每怀辩论,驰情南国。承书,副以佳果珍荷。向得双井四两,其时人还未试,叙谢不息。寻烹治之,香色气味皆极精好,是为茗芽之冠,非日铸、宝云可比也。雪寒,省中颇增清兴。
违别台座,今已累月,詹望之素,不忘朝夕。伏惟涉秋以来,起居万福。某留邸中仅两月,今方东迈,益远声采。惟冀视政之外,顺时自重,行归大用,以慰詹望。下情无任区区之至。
春候和燠,不审德履佳否?计庭日以繁冗沉迷,故于书縢,实为旷阙。自初至省,副使、判官迁移不可悉数,今特王公和旧人而已。三期之内,流转如此,来者略知案分,则又置之,欲事日修举,难矣。及夏便即解去剧任,不可以久处也。末由展对,但极詹跂。
昨日蒙手教见招,乃素所愿。然前朝暴暖,省中解衣,晚为冷气所侵,至今犹未甚解。夜来并服饵,明日料之出未得,且那后时,可否?惜此春物已阑,私心殊不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