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一
坐断毗卢顶𩕳,须是没量大人。 若是没量大人,不坐毗卢顶𩕳。
坐断毗卢顶𩕳,须是没量大人。 若是没量大人,不坐毗卢顶𩕳。
今朝腊月九,穷汉外边走。 虽然不还家,却是他好手。 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却著破襕衫。
闭却口,时时说。 截却舌,无间歇。 无间歇,最奇绝。 最奇绝,眼中屑。 了了了时无可了,玄玄玄处亦须呵。
千般言,万种喻,祇要教君早回去。 夜来一片黑云生,莫教错却山前路。
有佛处不得住,踏著秤锤硬似铁。 无佛处急走过,脚下草深三尺。 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 北斗挂须弥,棒头挑日月。 摘杨花,摘杨花,眼里瞳人著绣鞋。
芭蕉闻雷开,耳在什么处。 葵花随日转,眼在什么处。 若还眼耳分明,透出千门万户。
一叶飘丹,乾坤独露。 万缘泯迹,法界全彰。 沩山水牯牛,大雄白额虎。 河阳新妇子,临际小厮儿。 虽然借路经过,拶著扶篱摸壁。
炉已开,炭未有,衲僧暖地且相守。 忽然乞得火种来,切忌烧脚又烧手。
腊月初,岁云徂。 黄河冻已合,深处有嘉鱼。 活鱍鱍,跳不脱,又不能相煦以湿相濡以沫。 惭愧菩萨摩诃萨,春风几时来。 解此黄河冻,令鱼化作龙,直透桃花浪。 会即便会,痴人面前且莫说梦。
二祖偿宿债,万法绝对待。 一心无罣碍,浮山有九带。 十方虚空圆陀陀,无量法门百杂碎。 若言其有,非内非外。 若言其无,无在不在。 知与理冥,境与神会。 如牛拽磨,似水打碓。 三千里外逢人东倒西㒦,十字街头遇贱则贵。
一句举扬宗旨事,法堂上草亦须荒。 回头却说人间话,大地山河常放光。 光未明,无有佛,三条椽下好商量。 岑大虫,岑大虫,澧州水,朗州峰。
谁庵不会说禅,一向外边之绕。 鸣鼓集众升堂,岂容乱开臭口。 而今无计可为,谩把屎肠抖擞。 瞎驴趁队过新罗,惊起南辰藏北斗。
昨日闹浩浩,今朝静悄悄。 静悄悄处闹浩浩,闹浩浩处静悄悄。
高高峰顶云,散作人间雨。 一句绝誵讹,相逢莫错举。 不错举,猫儿偏解捉老鼠。
今朝四月初一,即辰孟夏渐热。 伏惟大众增休,各各眼横鼻直。 若谓世谛流通,燋盘重添艾灸。 若作佛法商量,瞎汉扶篱摸壁。 还相委悉么,只为分明极。
时当亚岁,节届书云。 不萌枝上唤春归,无影树头增秀色。
腊月一,雪冻草枯,水寒冰结。 黄河绝流,虚空迸裂。 若将此语定纲宗,敢保老兄犹未彻。
四海共遵灵鹫制,九旬禁足自萧然。 饥餐渴饮随缘过,禅道是非扫一边。 知我者谓我深锥痛札,不知我者谓我吊影扬鞭。 毕竟如何,月中丹桂和根拔,水底泥牛蓦角牵。
即心即拂,千山万水。 非心非佛,草窠里辊。 向上一路千圣,不传热椀鸣声。 三边若得浑无事,四海何愁不太平。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为君击碎精灵窟。 天上人间知不知,鼻孔依前空突兀。
云门一曲腊月二十五,瑞雪飘空积满江山坞。 峻岭寒梅花正吐。 手把须弥槌,笑打虚空鼓。 惊起憍梵钵提,冷汗透身如雨。
九旬禁足精修,今朝休夏自恣。 山僧不敢自瞒,于中罪过有五。 一不合说大脱空,二不合抛沙撒土。 三不合将龙眼核换人眼睛,四不合毁佛谤祖。 五咄,洎合错举。
今朝腊月初一,次第年穷岁毕。 从教万物凋零,这个元无变易。 诸禅老,知不知。 孤迥迥,峭巍巍。 拈来抛掷太湖里,下载清风付与谁。
人间铄石流金,世外风高月冷。 要知二无两般,须是一回自肯。 镬汤炉炭横身入,剑树刀山信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