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朱成伯见赠四首 其四
昔在中朝时,每从贤俊游。 酒酣握手欢,预怀今日忧。 两经岭峤春,三度江湖秋。 朱卿抱奇节,好语忽见收。 我无济世策,君有活国谋。 相寻不相笑,夜光犹暗投。 道丧师友绝,宁有民不偷。 风波极浩渺,欲济能无舟。
昔在中朝时,每从贤俊游。 酒酣握手欢,预怀今日忧。 两经岭峤春,三度江湖秋。 朱卿抱奇节,好语忽见收。 我无济世策,君有活国谋。 相寻不相笑,夜光犹暗投。 道丧师友绝,宁有民不偷。 风波极浩渺,欲济能无舟。
峤南气常昏,终日如雾隔。 我来已经时,初不辨山色。 纷纷翳犯眼,黙黙悸动魄。 今晨忽晴快,如语见肝膈。 群峰插天青,野水恣意白。 深窥木杪静,细数鸟道窄。 天心岂无意,直欲慰北客。 才经盗贼扰,更脱瘴疠厄。 湖湘虽未定,势已初夏迫。 颇闻铁骑远,不复更追索。 我归当何时,俗事累千
岭上逢端午,随家更北征。 隔村闻贼鬬,通夕畏蛇行。 厌病初辞瘴,冲泥却胜晴。 犹怜昌歜酒,不与故人倾。
山深夜无人,竹密风露集。 长空新过雨,尚觉星斗湿。 避地走天涯,如何免拘絷。 朝忧粟囊尽,莫恐贼报急。 荒城兵火后,所至复未葺。 古寺半颓垣,枭啸鬼亦泣。 感事念平生,徘徊近阶立。
瘴疠过庚伏,庶几其少瘳。 甘心忍残暑,指日是清秋。 汴水他年别,郴江此日留。 如何理归梦,只见岭南州。
因循过岭表,忽复到湖南。 气力浑非旧,情怀老不堪。 无钱供痛饮,因病废清谈。 尚有寻书僻,穷搜未免贪。
中原是何处,敢道几时回。 一夏无书读,经时畏贼来。 老松犹偃蹇,病鹤久摧颓。 莫怪论兵少,吾今心已灰。
青松著尘市,不辞尘土侵。 忍耻伴桃李,不言归故林。 交游在贫贱,始见平生心。 周侯客异县,屡蒙金玉音。 殷勤不我厌,自昔以至今。 使其少富贵,未必能相寻。 岂谓子诚然,此风今则深。 子欲转岭海,岁暮足愁阴。 路经盗贼窟,往往未就擒。 加鞭策驽马,欲行无滞淫。 故人散天涯,所在亦崎
连年走遐方,所至若邮传。 未论道艰阻,先问米贵贱。 贼势来未已,行役我已倦。 解鞍憩空馆,敢叹此异县。 清泉上短绠,一洗尘垢面。 瘴疠非不深,美酝良可恋。
胡沙久冲突,贼马亦驰骛。 我行不得息,终岁在道路。 敢言更多事,尚恐与时忤。 低头访殊俗,何处可放步。 江流下沧海,日惨蛟鳄怒。 出门寻故人,风雨已断渡。
所至艰危里,如何更别离。 只看山似戟,自合鬓如丝。 汤熨徒增疾,文章不疗饥。 端居温余论,苦语自成诗。
折老久高卧,曾乡仍倦游。 同为万里走,肯避数年留。 贼帜江湖晚,岚烟岭峤秋。 相逢得安稳,乘兴莫东流。
桥断客途少,春深花已休。 闭门尤省事,于世转无求。 来往只诸老,相期非壮游。 欲知身所住,同寓訾家洲。
我来筠水阳,君亦发章贡。 相逢潇湘门,及此兵未动。 卧闻羽书驰,起已行者众。 匆匆不及款,尚辱苦语送。 慨然念平生,相从已如梦。 交游半生死,所至多罅缝。 我衰学不入,君亦老未用。 熟知一世中,有此九鼎重。 子贱则君子,闵子言必中。 师门未遽绝,斯文实天奉。 别离又几日,坐想发孤
兵戈久未歇,所至转抢攘。 万里逢吾弟,三年走瘴乡。 春风入古寺,夜雨暗浮梁。 尚肯留连否,僧庐可对床。
前贤去则远,今代不无人。 小出已无敌,深藏恐未仁。 两章知思苦,一语见情亲。 径欲忘衰病,知公笔有神。
曾子住南国,端居无所思。 逃禅不用酒,投笔谩成诗。 敏捷忘千虑,纵横又一奇。 子中有住处,莫待折肱医。
轻舟君先行,羸马我已往。 湖山已在望,南岳行可仰。 不忧盗贼繁,渐喜草木长。 密也负奇气,少已离尘网。 饱参诸方禅,所至被称赏。 独留末后句,未肯休吾党。 经寻卓锥地,更足以自养。 囊空脚颇健,体俭心甚广。 喜谈江西胜,妙处犹指掌。 未见频寄书,悠然发遐想。
属者闻居久,今来促召频。 但能消党论,便足扫胡尘。 众水同归海,殊涂必问津。 如何彼黠虏,敢谓汉无人。
疾病老逾剧,交亲穷转疏。 惟公不改旧,怪我未安居。 日月干戈里,江山瘴疠余。 南行见李白,亦莫问何如。
人事日翻覆,昔同今不然。 于心苟有用,与世自无缘。 剩结官田社,饱参云盖禅。 已胜高鸟尽,徒泛五湖船。
客行已无聊,况此忧虑集。 颓然念远役,未见勇可习。 虚庭觉气润,远视萤火湿。 故人不我厌,踏雨相劳揖。 朝餐共饥饱,夜语同坐立。 问我去此邦,何用如此急。 干戈与瘴疠,未见可出入。 何殊知二五,而不知有十。 俛首谢勤意,此非愚所及。 天涯重离别,所至方嶪岌。 感怀平生旧,忍效儿女
旧闻西亭胜,独盛湘湖间。 山秀水亦好,千里在凭栏。 今来乃不然,眼境故未寛。 环城但浊水,满目唯荒山。 如何柳司马,肯为此解颜。 始知忧虑久,方觉所遇安。 我从避地来,山水亦饫观。 初不厌岭峤,况敢嫌荆蛮。 徘徊念昔人,亦作故意看。 所惭二三子,来不倦跻攀。 开轩纳微凉,共享一日
北归住江西,尘事日窘束。 两公时踵门,高谊已绝俗。 空房拥残火,更许相就宿。 不嫌寒无氊,肯厌饭脱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