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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首诗,读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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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陛辞劄子一元年二月

臣闻周宣王遇灾而惧,侧身修行,诗人美之,而作《云汉》之诗,孔子序《大雅》,定以为宣王诸诗之首。臣尝三复其义,然后知宣王所以任贤使能,兴衰拨乱,以成中兴之烈者,皆自其畏天之诚,充而达之也。恭惟陛下以仁孝之德,诞膺眷命,光绍大统,适当淮浙洊饥之际,宸虑焦劳,宵旰靡懈,凡所以昭事上帝者亦云至矣。然去秋以还,变异迭见,改元之后,霖雨不止;重以昼多冥晦,春常苦寒,麦既不登,种难入土。所闻近畿诸郡,骨肉相食,饿莩塞涂,死者不可复生,生者无以免死。而况春涝夏旱,盈缩之常,天意未回,人情懔懔。臣虽卑贱,窃尝反复思念,怀区区之愚忠,而愿有献焉。夫天子之事天,必见于躬行,施于实政,不在乎矫饰之外貌、祷祀之虚文也。陛下承一祖十宗之业,将遗子孙万世之休,上当有以协三宫之欢,下当有以副四海之望。而方国威未振,强虏内窥,民生无聊,盗贼将起,其责萃于陛下之身。苟非一起居、一号令,发于至诚,皆足以对越而无媿,则天意何自而可回,灾祸何自而可弭乎?臣恐左右奔走之臣不知义理,妄求容媚,方变异之暂止,霖雨之或霁,则竞为苟且之说以惑圣聪。万一陛下寅畏之诚少为此辈所移,因循浸渍,未能自觉,而起居号令微有过差,已不足以仰当天心。天之所以警戒,殆不虚发也。《诗》不云乎:‘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凡伯所以刺厉王也。故驰驱戏豫,一失其正,则天变亟见,而厉王因之以致乱;恐惧修省,一尽其诚,则天心昭格,而宣王用之以中兴。兴亡之效,在人主一心之敬与否耳,可不戒哉!可不惧哉!臣愿陛下念宗社之重,思为君之难,反身而诚,有加无斁。间燕起居之顷,必以慰万姓之观瞻;发号施令之际,必以合天下之公论。则人心喜悦,天意昭回,于以转灾为祥,易祸为福,中兴之烈,何患不如周宣王乎!《书》曰:‘皇天无亲,克敬惟亲。’此固在陛下反求诸己而已。臣不胜拳拳。

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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