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闻：风俗，治乱之所系也；士大夫，风俗之所自出也。祸乱未平不足忧，风俗未革深可畏。比年以来，大臣去位，凡其所行之事，所引之人，率皆废而逐之。辈出辈入，相倾相挤，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至于今未决也。遂使陛下愿治之心，愦愦然无所底定，而在位之臣，亦或畏首畏尾，不敢展四体以从事，盖惧后患之必至也。呜呼！士大夫如此，亦已甚矣，今日何日，而忍为是哉！臣愿陛下体貌大臣，进退以礼，唯当畴咨于未用之前，不当致疑于既用之后。诚得其人，则委以庶政，责以成功，使夫谗间之口不得以入焉。必不得已而罢黜之，姑示涵容，勿露弹章于天下。如汉故事，策免三公，但以阴阳失度、盗贼未弭为言，虽不斥言其罪，人亦自知之矣。孰与淫言丑语狼籍白简，内见侮于中国，外取笑于边庭，使之轻其臣以及其君乎！至于所行之事不必概废，问其当否可也；所引之人，不必概逐，问其贤否可也。如此则皇极建，私党销，而风俗可革矣。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