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全宋文
缴何四十二贷命指挥状
臣窃以一定而不易者,法也;原情而审宜者,所以用法也。苟法之所重,其情本轻,则缘情而宽之,固为近厚;苟丽于重法矣,而其情之至重,又有法所不能及者,则岂容务宽而废法乎?臣照得建昌军所奏何才之狱,才与温五十四、何四十二等六人以规取王铁五所卖盗赃金钱,相与谋杀王铁五,又相与谋杀其妻阿危。至于钉眼碎骨,残毁其尸,盖法所谓支解人者也。今其徒赖十五先死狱中,而曾三十二、曾三十三两人,大理寺又以该案问,欲举自首,不科极刑,止将何才与温五十四、何四十二处死,已是从宽;若又贷何四十二之死,无乃过于宽乎?臣切详案款,温五十四初诈诱阿危之时,何四十二先揽住阿危,两手仆地,又骑定阿危,然后赖十五用绳勒杀。既而两次鉏坏阿危之尸,移骨他处,何四十二皆为之首。反复而推之,可以谓之情轻否乎?臣诚知累朝厚泽深仁,爱惜人命,然而凶暴之党,合谋同恶,两日之内,戕贼一家夫妇,备极惨毒,质诸人理,岂可复容?既论法当死,而其情又出于法之外,乃从而特贷之,则小人乘便效尤,何所不至?欲生一人,而启天下群党杀人之心,宜仁政之所不忍也。虞舜之治,本于好生,而刑故无小,臯陶称之。盖杀以止杀,虽圣人不能外乎此。臣愚欲望圣慈特降旨挥,将何才、温五十四、何四十二并依大理寺元断,决重杖处死,庶几惩一戒百,不为无补。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
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