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今月十六日午刻恭领圣旨，下询臣曰：‘前日集议，宰执独无奏章，侍从台谏所言，孰为至当？’令臣条具。臣祗奉威命，震惧于心，仓猝之间，不知所措。臣窃观圣问，仰见渊衷，既定宏规，复咨群议。此实帝王之度量，岂容蠡管之测窥？臣顷因陛下即位之初，尝陈今日御戎之计，谓藩篱不可不固，扃𫔎不可不严。藩篱固则内之政事可修，扃𫔎严则外之奸细难入。先为守备，是乃良规。若夫议战与议和，则亦在彼不在此。彼战则战，彼和则和。和不忘战，姑为雪耻之后图；战不忘和，乃欲缓师而自治。此度今年之事力，故立一时之权宜，既匪成谋，未为定论。第当坚壁，力御攻冲，谨俟乘机，以图恢复。傥听信浅谋之士，时兴不教之师，敌去则论赏以徼功，敌至则歛兵而遁迹，使彼无辜之赤子，皆为横死之游魂，取快一朝，含怨万世，谓之恢复，岂不痛伤？然念祖宗版图久染荒僻之俗，祖宗陵寝鞠为荆棘之场，为人子孙，可忘食息？正须厉志于名实赏罚，责成于将相公卿，假以岁时，复其境土。锋乘破竹，势顺建瓴。是为吊民伐罪之师，不作鼠窃狗偷之态。此陛下之素志，亦愚臣之旧闻。彼侍从台谏之流，真议论文章之粹。兰菊有春秋之异，药石俱砭剂之良。固匪能言而不能行，实皆可敬而不可慢。虽卫多君子，知国势之愈隆；然楚有得臣，念敌情之未保。是宜练兵而选将，常在拯溺以救焚。臣愿陛下采其所陈，亟为之备。臣适当短晷，素乏长谋，姑以狂辞，仰酬清问。觊因一得，少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