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覩朝堂晓示近降中书劄子，奉圣旨，臣僚已授差遣，并令依例朝辞，许当日实封转对文字于合门投进者。臣身在冗列，特其心思有所补，欲一进狂瞽之说，而厥路无由。今乃承诏，得自献其愚，兹不可常之遇。然而不以二帝三王之道陈于前，是不以尧、舜、文、武望吾君也。臣窃谓致治之本在用人，用而不得其当，如弗用，徒有所累，而无益于治也，故其先论用人。且广睿德、达众志，宜莫如听言，听之不得其审，而是否参用，则累于聪，故其次论察言。夫巧伪兴则诚实废，天下之俗将相率而趋于诈，故其次论所以矫士风之伪。又耸士大夫之节者，在遇之以厚，倘进责其节备，而退待其身薄，则贼恩而无劝，故其次论所以措老臣之宜。今臣之所陈，敢不以尧、舜、文、武之道有望于陛下？是故窃不自知，辄冒不赦之诛，著篇于左。惟陛下垂听而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