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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古词

把一首诗,读到心里

国学古籍部类待考

新刊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上夔路王提刑书

夫人生而卓然,乃死而与草木同腐者,虽富与贵不能自解免也。其有可以亘万世而常存者,独幽忧困穷之士,穷愈剧而思弥深。于是自孔子有所论著,而尝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饿于陈、蔡,不容于天下,其穷特甚。故其辞甚伟,其道最尊,而传亦最久。其徒曾参、原宪,亦皆火不举、衣不制者,动以岁月论,故亦配孔氏以传。及左丘明、孟轲、庄周、虞卿、荀况、屈原以来,其穷有淹速,则辞有精粗,传有久近。然则文者果不祥之器欤?曰非也。夫苍然在上而无声者天也,故常就善言者假之言,然非捽抑摧暴,则彼康居而佚处,外之利欲交乎其前,是非瞠乎其后,内之清房燠室便安而恶烦,则不暇知吉凶悔吝、天地万物之变。不暇知吉凶悔吝天地万物之变,则不能极其言。言既极而穷亦至矣,则天思有以厌慰之,故使之有传于后。不然,如孔氏之徒,杀者无罪,籍者不禁,其孰为之传哉?天必有以相之矣。彼公卿大夫则有传者,有不传者,是以君子不以一朝之得而易吾万世之传,故困穷而不悔,贫贱而不耻,人不知而不愠,凡以此也。某自少无他能,惟知君子之所以能传而不亡者好焉,似亦于其道不至底滞。然始犹或近而忘远,见世之有名位者,色慕之,窃伤悼,恐不幸类向之所陈者。及出仕,果困且窭,幸所学益遂,久乃自喜,将天欲假之言,使有以传而不亡也耶?故亦不悔不耻不愠,求极其所学,以自附于圣贤之录。是以由仕以来,不愿进,亦不愿退,姑欲托于禄位,以毕所志。盖自知必沦绝于今,而侥幸于后之或传也。顾近世所谓之文者,大抵笃于平近,习于肤末,有异于是则斥为艰险谲怪之辞,曾不知三代两汉之所为传者,诚何如也。或曰吾师其意而已,奚文之拘,是何以异夫慕三代之彝器而工不至焉,其亦何观乎?呜呼,古之文章其果不复也,此所以不敢辞困且窭,而思于是尽力焉。谨录近所为文若干篇以献,执事察其弃世俗之所尚,以从寂寞之道,侥幸于后之或传,其亦可哀也哉!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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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来源: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 古代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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