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蒙谕后世山崩地震多矣而复霸统不正、素王不兴，恐某之说难必学者之信。某固知其如此而不敢不尽者，务究天人之蕴而著其变，不计其功也。《传》曰：‘山有朽壤而崩。’又曰：‘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故王基坏而山崩，国经反而地震，此皆贵而无位、高而无民、小人朋于上、君子郁于下之感也，而其兆变故不一。按沙鹿崩国之咎，则左氏言之矣，记天下之异则公羊氏言之矣，而某复见其废中有兴，灾中有祥，是以推言其变以补诸《传》之遗。至于甲午地震亦然。今不参诸众说，倚其一偏而攻之，非某所以作《集传》之意也。齐桓、晋文之事及夫孔子之经，皆天子之政也，天将以是承周而替之，山崩地震所以咎周。昔士文伯言日食之灾而从晋侯曰：‘可常乎？’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民心不一，事序不类，官职不则，同始异终，胡可常也？’今以山崩地震而必《春秋》之应于人事，是犹日食降娄而必鲁、卫之丧也。是故桑谷生朝而中宗兴邦，鼎雉雊庙而高宗永命。至于后世，麒麟、凤凰，王者嘉瑞，来萃其国，而乱亡随之者有矣，盖所谓同始异终。如此学者深观乎六物之变，而参稽民心，考引事序，明诏官职，而灾异之说庶乎其可言矣，是以君子难之。愿相公复思其至，有以教之也。又谗诬之兴震于中外，比欣昭雪，万里南旋，而少卿自拔北地，适复归奉荣养左丞，顷当天下难戡之忧而卒获人间希有之福，岂非忠义精诚之感神明祺祥所佑也哉！观俟踊跃，远迩叹异，况在末契，祈向之素，慰忭何如。属使者至，附此称庆，惓惓之勤，未究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