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兵，诡之道也，用之而不穷者，可以横行天下。尚论古人，能尽此者鲜矣。韩信之下赵，李左车请于陈余，欲断其粮道，谓二将之首可致，余不用其策，信、耳乃得以成功。使余用其言，信之兵其能举赵乎？使赵用左车，则夫背水阵、立赤帜之计，其可施乎？将二将有所谓不穷者，非左车所料欤？蜀自先主殁，寂不闻声，魏人不虞之，时似可用奇矣。魏延请于孔明，欲以精骑袭长安，魏将不武，必委之而去，然后孔明大军继出，孔明不听也。延痛惜其言之不售，果有街亭之衄。孔明不善用奇者耶？是时魏将司马懿号知兵，使孔明果用延策，懿将何以为计？孔明之所虑者安在，而瑟缩不决如是耶？信之兵轻用之而卒胜，孔明重用之而终败，岂二人之才长短不同，或用之穷不穷异乎？即已然而论其或不然，盖将以观诸君得于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