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再拜上覆某官。去冬承从者过门，得为一二日款，当时牵俗扰扰，第急于听诲，如饥者之于食，知其味，而未知所以美。违远以来，心绪日杂，学无所得，道无所成，然后诵君子诗，思君之味，安得脱去外，往从君游。至是始知其所以美，而合并之会已堕渺茫东海乎，君其必知余心者，以故缺不奉问。朱丈近下访，出首夏所赐书，三复嘅叹。又不知有山川之隔，盖心事参契，十年一书不为希，即貌敬心违，于书何有？足下道高而气清，行峻而志平，居今之世谁欤！足下乐其乐者。某窃有志于古，而性钝喜忘，思得清坐一室，取圣贤之书读之，而日困多事，且断且续，迄未有得。所幸见圣人之言，如孟子、韩子之书读之，了无疑滞，以为言语所当然，不然非所以为言语也。取时文之美者读之，则坐而睡，强起终之，以为自隋以来，天下名公巨人，皆繇此途，余独何为不耆也？读数过，思益卑，以为此皆道不为足而强言，譬无根之木，不原之潦，非不可观，久则泥也。嗟夫！岂天不以利禄见畀与，何其与世异好也。然鄙性于利禄实以不甚急者，此唯可与足下道。足下同此志，聊一言之，谨勿语人，恐人之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