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忠公全集·赐宰相吕公著乞罢相位除一外任不许批答一
夫以才御物,才有尽而物无穷;以道应物,道无穷而物有尽。凡今之患,所乏非才。以卿笃于爱君,必能建长久之策;澹然无我,可以寄枉直之权。二年于兹,百度惟正。事既就绪,民亦小康。至于微疾之屡攻,此亦高年之常理。卿其良食自辅,为国少安。譬如止水之在槃,岂复劳心于鉴物。心且不劳,而况于力乎!
夫以才御物,才有尽而物无穷;以道应物,道无穷而物有尽。凡今之患,所乏非才。以卿笃于爱君,必能建长久之策;澹然无我,可以寄枉直之权。二年于兹,百度惟正。事既就绪,民亦小康。至于微疾之屡攻,此亦高年之常理。卿其良食自辅,为国少安。譬如止水之在槃,岂复劳心于鉴物。心且不劳,而况于力乎!
朕以天下之大,知为君之难。有朽索驭六马之忧,有抱火措积薪之惧。正赖多士,协于一心。朝夕以思,弥缝其阙。凡今中外执事膂力之毕陈,视吾一二老臣进退以为节。卿若无事而引去,人将相顾以自疑。而况边鄙未宁,兵民多故。而予左右之老,先自求于便安。则夫疏远之臣,何以责其尽瘁。勉辅不逮,期于有成
卿执德惟一,守礼不回。不以坐论为安,而以拜上为泰。使朕不尽养老之意,而卿得畏威之道。勉从其志,嘉叹不忘。
君之视臣,譬之手足。方责其大,不强所难。而卿深执谦恭,力求避免。深惟孔子事君尽礼之义,曲从其请,以儆惰媮。
览表具之。为君难,为臣不易。非吾推诚无疑,不能起卿于安佚;非卿忘身徇国,不能从我于艰难。召用之初,中外相庆。缙绅莫不竞劝,父老至于涕流。中道而归,其义安在?宜思一身之乐,轻于社稷;毋使庶人之议,及于朝廷。
省表具之。君子安身崇德,如山岳之镇;开物成务,如江河之流。若山岳之镇,动摇不安,江河之流,行止自便,则物将交病,人亦何观。朕之望卿,无以异此。宜守不移之志,以成可大之功。
元祐三年四月十二日省表具之。卿蹈道深远,守节淳固。虽不留于傥来之物,而有志于行可之仕。乐告以善,勇于敢为。进不求当世之名,退不叛平生之学。未尝为枉尺直寻之事,夫岂有见得忘义之嫌哉!毋复过辞,往践乃事。
元祐三年四月十二日省表具之。朕缵服之初,卿言责是任。历陈治道之要,以立太平之基。朕欲行其言,遂授以政。岁月未几,纪纲略陈。欲究观心术之微,宜擢居政本之地。茍无愧于允蹈,岂不贤于力辞。往服官箴,勿违朕命。
元祐三年四月十二日省表具之。夫志大有远略,器博无近用。以卿忠义开济,何施不宜。今以次迁,何足辞也。益坚无倦之意,以观可久之业。
元祐三年四月十二日省表具之。夫陛帘之增,所以隆堂奥;位次有叙,所以尊朝廷。朕既乐得于英才,复以时而迁用。庶几华国,非以宠卿。祗率厥常,毋废朕命。
祐三年四月十四日省表具之。卿自天官,擢领风宪。下有庇民之意,上有爱君之忠。度其不以利回,是故可以大受。丞辖之任,非卿孰宜。毋复固辞,以就远业。
祐三年四月十四日省表具之。人才之难,古今所病。忠厚者多乏于用,强济者或凉于德。有德适用,如卿几人。方观卿谋国之良,以成朕知人之美。深体此意,往祗厥官。
允断来章批答一元祐三年四月十四日省表具之。君子之仕也,喜于知而乐于用。如卿之言,结发从仕,而白首遇合。则君子之用舍进退,盖亦有时矣。勉行其道,无失斯时。茍能遇事而必为,则亦立功之未晚。古人之事,将见于卿。
允断来章批答二元祐三年四月十四日省表具之。卿挺然孤忠,白首一节。逝将力求于退避,夫岂有意于进取哉。特以雅望既隆,公议所在。方将度才而授任,固难越卿以用人。往践厥官,毋违朕志。
省表具之。夫天以斯民付人主,而人主付之宰相。若不得人,为慢天之所付,朕敢乎哉!如卿瑰姿伟望,宏毅开济,朕既用之不疑,而卿自疑何也?往修厥官,毋斁朕命。
览表具之。自英庙擢卿于言责,而先帝用卿于西师。则朝廷待卿之重,盖出于祖宗之意矣。孔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其有所试。’若卿者,可谓屡试矣。卿而不宜,其孰宜之。
禁林之选,多士所荣。非独文章之工,俾专翰墨;当属典刑之老,以重朝廷。如臣空疏,岂宜尘冒。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刚健纯粹,缉熙光明。曲搜已弃之材,将建无穷之业。顾惭浅陋,将何补于盛明;惟有朴忠,誓不回于生死。臣无任。
臣轼言:隶职宸居,承流阃寄。自知衰朽,有玷宠光。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总揽群材,靡遗片善;曲收顽钝,俾处清华。徒倾草木之心,莫报乾坤之施。臣无任。
既尘美职,复玷名藩。荣宠过情,省循知愧。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仁均动植,明烛幽微。特示宠章,以旌眷遇。恩勤莫报,生死难忘。臣无任。
臣轼言:宗祀告成,修累朝之盛典;端门肆眚,答万宇之欢心。凡有识知,举增抃跃。臣轼诚欢诚喜,顿首顿首。窃谓祖宗恩信之所被,譬如天地寒暑之不差。将推作解之仁,必在当郊之岁。恭惟皇帝陛下宪章六圣,左右三灵。上帝眷而风雨时,壬人去而蛮夷服。讲明大礼,对越昊天。怀柔百神,向用五福。大河修复
右,臣今月十一日翰林待诏梁迪至臣所居,奉宣圣旨,召臣入院充学士承旨者。使星下烛,生蓬荜之光华;天泽旁流,及桑榆之枯槁。国有用儒之盛,士知稽古之荣。伏以翰墨之林,号称内相;文章之外,不取他才。至于用人,可以观政。文武并用,或成颇牧之功;邪正杂居,至有伾文之患。惟贵且近,故难其人。而
右,臣今月十一日翰林待诏梁迪至臣所居,奉宣圣旨,召臣入院充学士承旨者。衰迟无用,宠既溢于当年;眷待有加,恩复隆于晚节。使华临贲,天语丁宁。耸里巷之惊观,叹朝廷之用旧。伏以禁林分直,法本六人。帝语亲承,旧惟一老。不缘名次之先后,断自上心之简求。冠内朝供奉之班,极儒者遭逢之盛。凡膺此
臣蒙恩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侍读者。出膺阃寄,入长禁林。皆儒者之极荣,岂驽材之所称。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法天凝命,稽古象贤。总揽群英,兼收小器。欲效涓尘之报,未知糜陨之期。臣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
臣蒙恩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侍读者。出守无功,方期窜逐;召还何幸,复玷清华。此盖伏遇太皇太后坤载沉潜,母慈均一。既陶甄于顽鑛,复封植于散材。誓卒余生,少图来效。臣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