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溪居士文集·与吴禹功主簿手简五
流落累年,邂逅官守所寓,然一番抢攘,遽促异地,竟不能从容旦暮,念之殊不知其味也。论世尚友,古人常想像于数千百年之后,所以见其倾慕。金陵殆不容应接,日思复寻野舍之乐,特未暇辍身以往,咫尺胜晤,方且图之。初暄,更希善爱。
流落累年,邂逅官守所寓,然一番抢攘,遽促异地,竟不能从容旦暮,念之殊不知其味也。论世尚友,古人常想像于数千百年之后,所以见其倾慕。金陵殆不容应接,日思复寻野舍之乐,特未暇辍身以往,咫尺胜晤,方且图之。初暄,更希善爱。
过岁更图复去,因入城一瞻,见汩没眼前,殆不容拨置,感叹不已。日来职事优简,新政定须情通。禄仕固不期,此要亦常情低昂,不得不尔也。金陵略无可喜处,穷目力只了得人事。俟少遣免,即在治下,庶几得以展叙也。一事势不得已,辄具公文,仍属赵彦强面致。
近别,伏惟起居佳胜。三日太平居,三得展奉,固足以为感,而一日病不能兴,一日登门不得见,二者皆可从容,而势辄见夺,极不满意。别来瞻跂,尤不知所遣免。不审日来大暑,履况何似?咫尺未即会晤,千万加爱。
比价还,便作书,适在纷扰中,叙意疏略,颇蒙俯察已否?忽忽遂涉暑候,早图登门,今则难于道路,定应未迁召间,能复见待乎?钦跂钦跂。专介枉教,如对燕晤。恭审日来侍奉起居佳胜。佩服延挹,弥激向慕,其感不待言者。才高位下,前人所难,孰谓枳棘终能安鸾凤之栖耶?瞻望轩展,可量依向。
近蒙专委迫行辍忙为对,深恃惇爱,亦审被差考试,今必已归。方春仍在,下车之始,政事一新,人情孚洽,体况当复何如?相见无所不宜,坐膺多祉也。才高器博,信所谓割鸡焉用牛刀。随遇低徊,少时即有迁召,胡君遽归,不欲无书,其详俟后记。
数月来家私窘蹙,哭泣未间,而疾病随之,治死营生,穷于一力,其劳弊抢攘,殆不堪命,非笔下所可形容,惟见者知焉。顷辱慰问,以故未即为诉,想在深亮。比来应物养源,发其绪余,已见于惊世绝俗之文。而捐其土苴,使老安少怀,凡托治下者,靡不得其所,钦慕有自来,于是尤剧倾溯。少日或得躬叙缱绻,向
不通问又复月余,时有人来,颇能道比日动止,殊慰驰仰。且审兼领理曹,而推鞠甚多,想劳区处。有才为累,平昔所叹,必有以裕如也。秋热,日来体况佳适。不晚或得会聚,其诸非面不悉。
新酝爊鹅,皆村居所未尝识,忝冒珍贶,固不皇,而贪得忘愧,辄已祗捧。独未果一觊,满饮大嚼,挥毫疾于骤雨,不胜系咏之至。
昨日专人归,上记当浼几下。气候益暄,几有暑天意象,为况当复何似?稍开塞疏墐,以遣经寒蔚滞之倦,遂迎三伏,以故不无应接之劳。小间,便图近次。
近作书偶失投彻之便,初意已沉浮矣。比审已归,则鄙怀当幸尘浼。方闯其然,以冀申叙,遽被专委,情文兼尽,固已不胜佩荷。而属辞雅丽,挥染劲秀,又得之矜式为多,感向拳拳,特未知所借况也。春寒不解,迩日恭惟尊履佳胜。蹄涔之迫,乃能暂寓,而略无纤芥。可指以议者,九万里而图南,讵不信于今日哉?
江上邂逅,谓得从容,少慰欣慕。遽闻还辕,怅然不知其况,岂牢落盛寒中,势不容少迁延邪?寻欲作书,属风便径归,以故未果。改岁,伏惟动履清胜。雨雪相仍,春物颇遭抑勒,一晴则不可遏矣。美才盛年,自是当日有佳趣。老人但贬得眼尔,可笑亦可叹也。系咏胜晤,倍深依仰。
晚得从玉趾之末,超轶绝尘,每自叹其不可及。而曲记爱忘,不以暮齿为不类,为有间。方且抑扬顿挫,窃幸其先后,不谓行色在望。一念所乘,但深怅仰。改岁已复初暑,日来恭惟动止佳胜。引咏治下,同在江上,然顺风扬舲,杳未有此便,临笔不知其况也。
别后即举葬事,用去岁一力酬对,腊尽方少休闲。承蹙屈弦歌之乐,虽常格所拘,是亦一隅邂逅之福尔。三月末徙家当涂,旋葺蜗陋,数日来才息肩,以故书问稍滞,固知牵制不获已,要亦在所矜照。专介坠问亹亹,挽之不能断,冰霜下移,信乎相悦于我滋茂也。感激愧佩,无物以喻。人品瑰爽,似非鄙拙得以形容。
前书曲蒙寄示诸文,䌷绎妙悟,盛哉,文章久不到此矣!复熟不已,几至成诵。于今只在几案间,意有不能遣,则借以当珍剂。别后佳制,必已堆积,虽入秦府库,眩夺不自持,其如皆绝世之产也,安得一篇就得击节于其侧邪?日来竭涸,不异眢井,辱寄缣䌷,犹未有以塞责。少须从容,因以请教,然极有愧于瑰意也
窃究盛文,遂得周览。治下景物之胜,追逐吟笑,实出幸遇,而羽翰不传,咫尺千里。春已去,凭陵节物,想多翰墨之传。继此日有来便之望,亦当因之,或自鞭策也。
希韩昨日承见访经宿,尊候安胜,不及别启。会次幸展转,异时可以联步相过,并得奉教督,实为慰愿。狂斐得之一时,偶气类所钟,因窃藉之,以为请教之地。而贱家鸡,贵埜雉,遂有所取于晚际。䌷绎高妙,栗然汗下,庶侵寻末轨,以投自效。其诸更冀委曲掩覆,无至咄咄于太甚也,千万见察。
钦向有自来,每以相远,不得接武披承为眷眷。于是特辱存顾,遂获瞻拂,色夷而亲,可畏而亲者其在是乎?别后资养之茂,重叹以为不可及也。累日大热,又客至不已,修谢后时,皇恐。早来伏惟起居佳胜。无缘趋谒,想蒙加照。继此尚得一再见否?未敢必冀,倾跂无喻。
‘春晖’前日误写为‘迎春’,恶诗或未用,可贬付修完,以称题意,或参差亦不妨将错就错也,一笑。向须《长春轩诗》,必是因花得名,转录奉呈。日来句屈俱达,藻思低昂,正当相与形容。或已得录,无惜开警,延企延企。
昨日承书累幅,详缛未暇披绎,而家间失望,何止交徧见责,不离于坐。再遣来人,亦于少室公处,约略想已尘浼。晚来起居佳胜。青词谩辄注思,元不知黄箓仪物所置与夫事之本末,始如常醮,叙致而已。大匠不吝斧斤而檃括之,良工之侧多曲木,固有论次,得所模范,乃末学之幸也。遂即䌷绎,谨录呈左右,以勤
天气昏重,老倦从而浸剧,愿见甚至,而不能勉强,良眷眷也。晚来不审为况何似?诸帖辄跋其后,数日不暇及,遂尔淹回,想未见讶。德素名书也,不可不使之出一只眼。丁希韩行笔有定力,殆进而不已者,可示之。因问老人之语,颇适理否?余俟面承。
秋物登衍,追随正为胜日,罪垢不拟污人,遂尔屏处。眷言游旧,可胜跂仰。不审履况复何似?诗不欲违厚命,奉一笑足矣,不必参次成篇也。尚冀邂逅瞻近,少浣勤恳。
晚来起居何似?数次勉强起枕,辄如在磨上,欲候见,遂不果。跂咏胜致,但深缱绻。前篇和纳并元发、明叔所赋,得之皆盛作也。老者不度德,不量力,但有附骥尾之幸尔。乱道,来日录上。
湿热不解,早来起居佳胜。昨日幸获款晤,超然胜致,警慰多矣。方图上问,辱手示,铭佩增甚,见委敬悉。恶札岂足为用,特不敢不遵禀尔。溪堂佳词,铺写精诣,兼咄咄于一时,景物无毫发不尽,不独宛转高妙,攀跂莫及,复唤索所遗,亦不容措手。勉投匠手,以丐斤削,甚媿狂率。少间,元发家能俯同否?
老倦素不工诗,又久不作,特与衲子辈代口鼓为戏尔。不谓流传,仰玷匠者,更烦注思俯同,借宠粃糠,皇恐无地。陋闼顿有此获,真一时盛遇也。诗固难工,得来尤以为屠龙而不复振起,钦承高远,非止区区蒙被。他伫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