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君子以身任道，道者何？常是也。《洪范》谓之彝，《中庸》谓之庸。平平焉而莫能逾，融融焉而莫能杂。生而知，学而复，常此而已。世降人漓，大本者昧，而小智自诡；全体者失，而偏见自锢。凿以为智，足以为恭，姑息以为仁。廉也，而避兄离母；义也，而火妻灰子；信也，勇也，而尾生、北宫黝；虚也，空也，而老、庄、浮屠氏。吁！性中无理外之物，六经无惊世绝俗之语，圣贤无孤立过高之行。纷纷者顾相异相角如此，道安在哉？吁！孰谓至于今之时，又有甚难言者？蚊嘬蝇营，儒名以饰泽市井；蛩吟鸟哢，窃文会以标榜乡曲。波流风靡，愈降愈下，岂不重可感也夫！余友胡立道乃以贵常为字，人方厌吾常，而独己贵之，是知所以立其道者矣。空谷足音，不觉跫然而喜。聊笔所欲言以审，傥不卑之以为无甚高论，则吾道之幸也。贵常其勉诸。嵩溪遗耄陈某。